鬼王一伸手,那藏在鄢陽袖子裡面的銀色針筒,就到了鬼王的手裡。

「哼!臭小子,老子的好處一點也沒學到,反倒是拿老子的東西送人這方面,跟老子,一模一樣……」這語氣聽起來,怎麼,還帶著點自豪呢?

嗯?不對,什麼方面?好像,鬼王是不是誤會了什麼。

但鄢陽唯一想做的,就是,離開。只要她離開了,鬼王您愛怎麼想都行。

「闞野,他欠我一命,這是他還我的人情。」鄢陽忍不住還是解釋了一句。

「欠你一命?誰要殺他?」

「不知。可能是你的人?」

「他現在何處?」

「不知。可能去了中州?」

「中州?」鬼王琢磨了一下。

但是,鬼王並不打算放了她。只是將針和針筒,放回到鄢陽的手中,並且饒有興趣地注視著她。

這又是為了啥?

鄢陽還在猜測,鬼王又問了,「冰晶是從哪來的?」

果然!他果然起了疑心,而且還有貪心。

鄢陽當然不能說是昆秀山上得的。

她正猶豫著如何回答,鬼王的宮殿卻一陣地動山搖,外面一陣喧嘩。

一個鬼里鬼氣的細嗓叫著「老鬼,你死之前好歹把位置讓出來,也省的咱幾個領主鷸蚌相爭,白白讓其他那幾個鬼王得了利去!」。

黑翼使者出現了,在鬼王耳邊上報說:「青鬼君和白鼠君兩位領主在殿外私鬥,現在正打上殿來。另外的三個領主也在城外集結。」

這是要把鬼王拉下寶座嗎。

「看來,本王這段時間對他們太縱容了。」鬼王扭頭,身體一震,一股洶湧的霸氣籠罩在周身,他手臂一揮,有動靜的那邊半邊宮殿就塌了。

可能是真的生氣了吧,自家房子也真不心疼。

鬼王不再是剛剛那個隱藏在黑暗之中,渾身衰敗之氣的鬼王,自從他痊癒了,他當年威震鬼域的實力和信心又重新回來了。

鄢陽當然也不會替他心疼,更加不會為鬼王如今的英姿勃發而高興。她只想著,他們這種等級的對決,她得能躲多遠就躲多遠。萬一他們打急了,有意或者無意地,給她一記,那她可就冤枉死了。

鄢陽感覺身體能動了,第一時間扭頭就跑。

「往哪跑!找死呢!」鬼王手指隔空一抓,鄢陽就被抓了回來,「本王現在正忙,你先出去呆著。若再遇著那小子,跟他說,他老子還死不了,叫他不用東躲西藏。若想回來便回,家裡有他老子,安全著呢。」

「好好好,我知道了,鬼王陛下,我現在能走了嗎?」鄢陽也不掙扎,任鬼王抓住肩頭,掙扎也是無用。

眼看剩下的半段宮殿也從頭頂落下來了,鬼王抓住鄢陽的肩膀,往外一甩,「走吧!」

轟!鄢陽覺得頭昏目眩,打著旋向天外的一個裂縫飛去。

正當鄢陽以為馬上就要穿過裂縫回到自己院子的時候,一道電光噼里啪啦地從下面打過來,險之又險地眼看就要打在鄢陽的身上。

幾乎同一時間,一道黑風颳起,將鄢陽掉轉了一個方向,堪堪避過那道閃電。

鄢陽看清了那黑風來自黑翼使者。這一耽誤,原先的裂縫已經閉合,黑翼使者索性在鄢陽的頭頂再開了一道裂縫。

半空中,她回頭往鬼城方向看了看,只看見下面三種光團撞在一起,城中霹靂卡拉地一通亂響,黑煙,火光,岩漿,在鬼城中蔓延,一片鬼哭狼嚎,地獄景象。

下一刻,鄢陽穿過了裂縫,那裂縫轉瞬即逝。

總算是出來了。

鄢陽飛出裂縫時,感覺手裡多了一樣東西,應該是鬼王剛剛塞給她的。

這算是診費嗎?鬼王每次給師傅的診費都十分大方,對我應該不會小氣吧。

那是一個小巧的銅製匣子。打開匣子,裡面,是空的!

好小氣的鬼王啊!鄢陽好失望。

不過那銅匣子表面和內側,都鐫刻著繁複的花紋,像是,某種符文。

鄢陽收起失望,決定有時間了好好研究一下。也許,這還真是一個不簡單的寶物也說不定。

她把銅匣子捏在手裡,集中精神,因為,她很快就要落地了。

在撞斷了三棵大樹的枝丫后,鄢陽暈頭轉向地落在了樹林里的地上。

可是,問題來了,這裡並不是神醫婆婆的那塊院子啊!

這是哪裡?

冰雪尚未全部消融,土地也尚未鬆軟,空氣清冽,春寒料峭,是西部大陸沒錯。

再看這院里雖一樣有樹木雜草,亭台樓閣,但顯然更加精緻講究,不是鄢陽熟悉的那種古樸粗獷。

那些樓宇裝飾奢華,燈火闌珊處,人影綽綽,脂粉氣濃重,一看就是女子聚集之所。

雖藏身在樹林里,鄢陽卻在那脂粉香氣中,看到了一絲微不可查的黑氣。

煞氣?為何這裡會有煞氣?

那縷煞氣像被什麼東西召喚了,在某個房間的窗前晃了晃,就收回到了屋子裡。

是誰?她決定看個究竟。

鄢陽看了看剛剛握在手裡的那個銅匣子,大致看了匣子內外的符文。她腦中有藍色符文閃爍,一瞬間,銅匣子上的這些符文她都看懂了,是煉化符。

這個匣子可以煉化何物?煞氣可以煉化嗎?她想起來之前在闞野身上捕捉到的煞氣,還收在罐子里,不知如何處置。

她意念驅動,將那擒煞符中捕捉的一絲煞氣,連同擒煞符,一起裝進銅匣子里。

正好,兩個俏麗的身影,嘻嘻巧笑著,從遠處九曲橋上走過來。

鄢陽趕緊收起銅匣子。

剛要上前問路,卻皺了皺鼻子,她們身上除了花草香氣外,還有一種腥臭氣。

神醫婆婆說了,這就是妖氣。

莫非,這是塊妖族的領地?

鄢陽用斂息術將身上的仙氣隱藏好,這才嘻嘻笑著,從樹林里露出頭招呼道:「兩位姐姐好。」

那兩個花妖,一個頭上插著白色蘭花,一個頭上戴著金黃色菊花,兩人一起側頭看她「誰在那?」

「兩位姐姐安好,我偷偷跑出家玩的時候,不知怎的就迷路了,請問兩位姐姐這裡是哪裡呀,我怎麼走出去呀。」

兩個花妖對視了一眼,扭頭就走。

。 「她不會是故意玩神秘吧?連常老請客都不來,也太不把咱們當朋友了,好歹一起相處大半個月了。」

聽到這話,張翼飛眉頭緊皺了下,心裡突然不舒服。

根本沒把他們當朋友?

也是,畢竟她身份尊貴,跟他們可不一樣。參加這個比賽,對她來說或許只是玩玩……

這時候,他不經意地朝門口看了眼。

因為常老還沒來,所以包廂門是開著的。

一道身影在門口一晃而過。

張翼飛怔了怔,是她?

不是說不來嗎……

他心裡像被什麼撓著一樣,坐不住了。隨便找了個借口出去,朝那道身影的方向追去。

隔著一段距離看到秦舒進入了一間包廂,張翼飛垂在身側的手掌不由緊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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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明就在同一家餐廳,她跟別人約見面,卻不參加他們的聚會。

這算什麼?徹底將他們的世界劃分開嗎?

張翼飛心裡有股無名火,他冷著臉,轉身回去了。

「miss秦,你好。」

秦舒一進包廂,坐在褚洲身旁的男人便立即起身,熱情地朝她伸出手。

看著這個身材高大,鷹眼高鼻的西方人,秦舒怔愣了。

對方那雙一藍一綠的異色瞳孔,讓她腦子裡不由得蹦出了一個名字。

她反應過來,略有些訝異道:「您是哈迪.史密斯博士?」

男人笑了笑,點頭。

秦舒沒想到,居然會在這裡遇見這位世界頂級的醫學博士,難掩激動地回握了下他的手。

「真沒想到能看到您本人,幸會!」

「我也對秦小姐充滿期待。」史密斯用帶著外國腔的中文說道。

「先坐下再聊吧。」褚洲示意。

秦舒點點頭,恢復淡然姿態入座。

史密斯也坐了下來,好奇的目光一直落在秦舒身上,毫不避諱。

褚洲向秦舒介紹道:「史密斯博士最近有一個新的研究計劃,我把你們這次比賽的項目分享給了他,他非常有興趣,確切地說,是對你有興趣,想邀請你加入他的項目組……」

能夠參加史密斯博士的項目,對秦舒而言無異於一個驚喜。

但她此時卻很理智,問道:「在國外?」

褚洲點了點頭。

秦舒面露難色,一番衡量之後,說道:「二爺,我的情況您也知道,暫時恐怕去不了國外,我奶奶也剛做完手術,需要我照顧。」

史密斯笑道:「miss秦,你不用擔心,我會給你足夠的時間考慮和準備。我這次來,一是見你,二是藉此機會考察,貴國的傳統醫術,我一直很有興趣。」

聞言,秦舒露出了感謝的笑容。

結束了這場愉快的洽談,因為褚洲要送史密斯回酒店,秦舒謝絕了他繞路送自己回去的好意。

她從餐廳出來,心情依然雀躍。

要知道,史密斯可謂是西醫界萬眾敬仰的存在,是她學習西醫的標榜人物!

而她的中醫偶像,則是給了她二次生命,引她進入中醫針灸之道的奶奶!

秦舒正想著,前方的酒吧跑出來一個女孩,跌跌撞撞。

她身後追出來一個胖男人,很快就追上女孩,從後面抓住了女孩的頭髮。

「既然都出來賣了,老子花了錢,你還敢跑?」

女孩被迫仰起頭,一張臉遍布淚痕。

但秦舒還是一眼認出了她,神色頓時一緊。 該死的,差點被實驗體殺死!

真是瘋狂!

萬萬沒想到,異能和劣能真的能夠找到平衡點!

這可是天大的驚喜!

今天是實驗的一大進步,是我們人類左右劣能的一大進步!

新世紀實驗室萬歲!

人類萬歲!

美麗的主任萬歲!

4月8日,天氣雨。

糟糕的天氣,糟糕的實驗!

異能者劣化之後依然可以使用異能的目標雖然達成了,但是實驗體只是存活了一天就死亡了!

為什麼?到底是為什麼?

……

4月16日